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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 7.31

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孔子退，揖巫马期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取于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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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

钱穆

新解

原文

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孔子退，揖巫马期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取于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

译文

陈司败问孔子道：“昭公知礼吗”孔子说：“知礼。”及孔子退，陈司败作揖请巫马期进，对他说：“我听说君子没有偏私，君子也会偏私吗鲁君娶于吴国，那是同姓之女，至于大家称她吴孟子。若鲁君算得知礼，谁不知礼呀！”巫马期把陈司败话告孔子。孔子说：“丘呀！也是幸运。只要有了错，人家一定会知道。”

注释

陈司败：陈，国名。司败，官名，即司寇。

昭公：鲁君，名稠。

巫马期：名施，孔子弟子。

党：偏私义。

君取于吴为同姓：取同娶，鲁吴皆姬姓。

谓之吴孟子：礼同姓不婚，吴女当称孟姬，昭公讳之，称曰孟子，子乃宋女之姓。鲁人谓之吴孟子，乃讥讽之辞。

苟有过，人必知之：昭公习于威仪之节，有知礼称。陈司败先不显举其娶于吴之事，而仅问其知礼乎，鲁乃孔子父母之邦，昭公乃鲁之先君，孔子自无特援此事评昭公为不知礼之必要，故直对曰知礼，此本无所谓偏私。及巫马期以陈司败言告孔子，孔子不欲为昭公曲辨，亦不欲自白其为国君讳。且陈司败之问，其存心已无礼，故孔子不论鲁昭公而自承己过。然亦不正言，只说有人说他错，这是他幸运。此种对答，微婉而严正，陈司败闻之，亦当自愧其鲁莽无礼。而孔子之心地光明，涵容广大，亦可见。

中文

杨伯峻

译注

原文

陈司败①问昭公②知礼乎，孔子曰：“知礼。” 孔子退，揖巫马期③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取于吴④，为同姓⑤，谓之吴孟子⑥。君而知礼，孰不知礼？” 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过⑦，人必知之。”

译文

陈司败向孔子问鲁昭公懂不懂礼，孔子道：“懂礼。” 孔子走了出来，陈司败便向巫马期作了个揖。请他走近自己，然后说道：“我听说君子无所偏袒，难道孔子竟偏袒吗？鲁君从吴国娶了位夫人，吴和鲁是同姓国家，［不便叫她做吴姬，］于是叫她做吴孟子。鲁君若是懂得礼，谁不懂得礼呢？” 巫马期把这话转告给孔子。孔子道：“我真幸运，假若有错误，人家一定给指出来。”

注释

①陈司败——人名。有人说“司败”是官名，也有人说是人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今天已经无法知道。

②昭公——鲁昭公，名裯，襄公庶子，继襄公而为君。“昭”是谥号，陈司败之问若在昭公死后，则“昭公知礼乎”可能是原来语言。如果他这次发问尚在昭公生时，那“昭公”字眼当是后人的记述。我们已无从判断，所以这句不加引号。

③巫马期——孔子学生，姓巫马，名施，字子期，小于孔子三十岁。

④君取于吴——“取”这里用作“娶”字。吴，当时的国名，拥有今天淮水、泗水以南以及浙江的嘉兴、湖州等地。哀公时，为越王勾践所灭。

⑤为同姓——鲁为周公之后，姬姓；吴为太伯之后，也是姬姓。

⑥吴孟子——春秋时代，国君夫人的称号一般是所生长之国名加她的本姓。鲁娶于吴，这位夫人便应该称为吴姬。但“同姓不婚”是周朝的礼法，鲁君夫人的称号而把“姬”字标明出来，便是很显明地表示出鲁君的违背了“同姓不婚”的礼制，因之改称为“吴孟子”。“孟子”可能是这位夫人的字。《左传》哀公十二年亦书曰：“昭夫人孟子卒”。

⑦苟有过——根据《荀子·子道篇》关于孔子的另一段故事，和《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对这一事“臣不可言君亲之恶，为讳者礼也”的解释，则孔子对鲁昭公所谓不合礼的行为不是不知，而是不说，最后只得归过于自己。

English

辜鸿铭

英译

原文

陈司败①问昭公②知礼乎，孔子曰：“知礼。” 孔子退，揖巫马期③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取于吴④，为同姓⑤，谓之吴孟子⑥。君而知礼，孰不知礼？” 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过⑦，人必知之。”

译文

A minister of justice in a certain State enquired of Confucius, while he was in that State on his travels, if the reigning prince in Confucius' native State was a man of propriety in his life. "Yes," answered Confucius, "he is." After a while, when Confucius had left, the minister beckoned to a disciple of Confucius to approach, and said to him: "I have always been taught to believe that a good and wise man is impartial in his judgment. But now I find it is not so. The reigning prince of your State married a princess from the reigning house of a State whose family surname is the same as that of your prince; and, to conceal the impropriety, your prince changed her surname in the title given to her a Court. Now if, after this, your prince can be considered a man of propriety in life, who may not be considered so?" Afterwards when the disciple told Confucius of what the minister said, Confucius remarked, "I am glad that whenever I make a mistake, people always know it."

评论

文中，“知礼”，辜鸿铭译为“of propriety in his life”，“在生活中合乎礼仪”；“君子不党”，辜鸿铭将“不党”译为“impartial in his judgment”，“在评判中是公正的”。这一节是说，君子的评判应是公正的，无偏袒的。

“君取于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一句，辜鸿铭在翻译中添加了两个细节：一是指出昭公的这一行为是“the impropriety”，即“无礼的行为”，而且昭公刻意通过给王妃改名而掩饰这种行为；而给王妃改名则又是为了“given to her a Court”，“取悦她”。通过这两个细节，可以更明显地看出昭公为了自己享乐而不惜掩饰错误的无礼行为。

最后，辜鸿铭通过注释而阐明了在古代中国的一项婚姻习俗：

在过去及现在的中国，一个男人去娶嫡亲的堂表妹，或者即使是娶和他同姓的女人，都是非常无礼的，若是同姓，这可能证明那个女人或许是一个远房的嫡亲堂表妹。

日本語

日文版

和译

原文

译文

陳という国の司敗が孔子 先生に質問した。「昭公は礼儀作法を知っていますか？」 孔子 先生は答えて言った。「(昭公は)礼儀作法を知っています」 孔子 先生は退出した。 陳の司敗は、孔子 先生の弟子である巫馬期に会釈して、巫馬期を(呼んで)前に進ませて、言った。「私(、陳の司敗)は、このように聞いています。『王者は党派者ではない』と。しかし、王者もまた党派者に成ってしまうのでしょうか？ 昭公という君主は、呉という国から、(礼儀作法に違反して)同姓の女性を娶ってしまったので、この同姓の女性を『呉孟子』、『呉という国からの長女の(義理の)娘』と呼んで(誤魔化してしまって)いる。昭公という君主が礼儀作法について知っているならば、誰もが礼儀作法について知っている事に成ってしまう！ いいえ！ 昭公という君主は礼儀作法を知らない！」 巫馬期は孔子 先生に陳の司敗の言葉を告げた。 孔子 先生は言った。「私、孔子は幸福である。仮に、私、孔子に過ちが有れば、他人は、それを知ってくれる」(。自分の過ちを他人が知ってくれないのは、実は、不幸である。自分の過ちが「正しい」として広まってしまうかもしれな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