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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穆
原文
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译文
在陈绝了粮食,从行的弟子们都饿病了,起不来。子路心怀不悦,来见孔子,道:“君子也有如此般穷的吗?”先生说:“是呀。君子固亦有穷时。但小人穷,便放滥横行了。”
注释
从者病,莫能兴:从者指孔子弟子。兴,起义。因乏食,饿不能起。
子路愠见:此有两解:一是心中愠意见于颜面。一是心怀愠意而来见孔子。子路之愠,盖愠于君子而竟有道穷之时,更愠于如孔子之道而竟亦有穷时。此天意之不可测,子路尚未能进于孔子知命之学,故愠。
君子固穷:穷者,穷于道。固字有两说。一:君子固有穷时。又一说:君子穷则益固。虽穷,能守其道不变。按文义当从前说,后解可从下文滥字义反映而得。
小人穷,斯滥矣:滥,如水放溢,四处横流,漫无轨道。小人滥则无守。君子虽穷,能不失其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