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 17.5

公山弗扰以费畔,召,子欲往。子路不说,曰:“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子曰:“夫召我者,而岂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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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

钱穆

新解

原文

公山弗扰以费畔,召,子欲往。子路不说,曰:“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子曰:“夫召我者,而岂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

译文

公山弗狃据费邑叛季孙氏,来召孔子,孔子考虑欲往赴召。子路心中不悦,说:“没有去处了!何必还要去公山氏那里呀?”先生说:“来召我的,难道只是空召吗?倘有真能用我的人,我或者能兴起一个东周来呀。”

评论

公山弗扰以费畔:公山弗扰即公山不狃,季氏家臣。以费畔,畔季氏也。语详《左传》。或曰:其事在鲁定公十二年,孔子方为鲁司寇听政,主堕三都,弗扰不肯堕,遂畔,宁有召孔子而孔子欲往之理?《论语》乃经后儒讨论编集成书,其取舍间未必不无一二滥收,不当以其载在《论语》而必信以为实。或曰:弗扰之召当在定公八年,阳货入讙阳关以叛,其时不狃已为费宰,阴观成败,虽叛形未露,然据费而遥为阳货之声援,即叛也。故《论语》以叛书。时孔子尚未仕,不狃为人与阳货有不同,即见于《左传》者可证,其召孔子,当有一番说辞,或孔子认为事有可为,故有欲往之意。或曰:孔子之不助畔,天下人所知,而不狃召孔子,其志不在于恶矣。天下未至于不可为,而先以不可为引身自退,而绝志于斯世,此非孔子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精神。则孔子有欲往之意,何足深疑。

吾其为东周乎:一说:言兴周道于东方。一说:东周指平王东迁以后,孔子谓如有用我者,我不致如东周之一无作为,言必兴起西周之盛也。就文理言,注重乎字,语气较重,应如后说。注重其字,语气较缓,应依前说。惟前说径直,后说委曲,当从前说为是。

注释

末之也已:末,无义。之,往义。末之,犹云无处去。已,叹辞。或说:已,止义,当一字自作一读,犹云无去处即止也。

何必公山氏之之也:下之字亦往义。谓何必去之公山氏。

而岂徒哉:徒,空义。言既来召我,决非空召,应有意于用我。

中文

杨伯峻

译注

原文

公山弗扰①以费畔②,召,子欲往。 子路不说,曰:“末之也,已③,何必公山氏之之④也?” 子曰:“夫召我者,而岂徒哉⑤?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

译文

公山弗扰盘踞在费邑图谋造反,叫孔子去,孔子准备去。子路很不高兴,说道:“没有地方去便算了,为什么一定要去公山氏那里呢?” 孔子道:“那个叫我去的人,难道是白白召我吗?假若有人用我,我将使周文王武王之道在东方复兴。”

注释

①公山弗扰——疑卽《左传》定公五年、八年、十二年及哀公八年之公山不狃(唯陈天祥的《四书辨疑》认为是两人)。不过《论语》所叙之事不见于《左传》,而《左传》定公十二年所叙的公山不狃反叛鲁国的事,不但没有叫孔子去,而且孔子当时正为司寇,命人打败了他。因此赵翼的《陔余丛考》、崔述的《洙泗考信録》都疑心这段文字不可信。但是其后又有一些人,如刘宝楠《论语正义》,则说赵、崔不该信《左传》而疑《论语》。我们于此等处只能存疑。

②畔——毛奇龄说,“畔是谋逆”,译文取这一义。

③末之也已——旧作一句读,此依武亿《经读考异》作两句读。“末”,没有地方的意思;“之”,动词,往也;“已”,止也。

④何必公山氏之之也——“何必之公山氏也”的倒装。“之之”的第一个“之”字只是帮助倒装用的结构助词,第二个“之”字是动词。

⑤而岂徒哉——“徒”下省略动宾结构,说完全是“而岂徒召我哉”。

English

辜鸿铭

英译

原文

公山弗扰①以费畔②,召,子欲往。 子路不说,曰:“末之也,已③,何必公山氏之之④也?” 子曰:“夫召我者,而岂徒哉⑤?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

译文

One one occasion a noble in Confucius' native State who held possession of an important town and was in an attitude of rebellion, invited Confucius to see him. Confucius was inclined to go. At this, Confucius' disciple, the intrepid Chung Yu, was vexed. He said, "Indeed you cannot go! Why should you think of going to see such a man?" "It cannot be for nothing," replied Confucius, "that he has invited me to see him. If anyone would employ me, I would establish a new empire here in the East."

评论

文中,“以费畔”,“费”是鲁国地名。辜鸿铭译为“held possession of an important town and was in an attitude of rebellion”,“占据着一个重要城镇并有叛乱倾向”。其中,“费”译为“一个重要城镇”;“畔”指叛乱。子路质问孔子“何必公山氏之之也”,辜鸿铭译为“why should you think of going to see such a man”,“为什么要考虑去看望这样一个人呢”。后一个“之”应为前去看望之意。孔子回答“夫召我者,而岂徒哉”,译为“it cannot be for nothing that he has invited me to see him”,“他邀请我去看他不可能是没有缘故的”。“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译为“if anyone would employ me, I would establish a new empire here in the East”,“如果有人聘用我,我会在这东部建立一个新的帝国”。其中,“东周”指在东方建立新的帝国(此处,帝国应该指的是周的文明)。辜鸿铭在此注释说:

即中国的东部。那时,帝国的领域在中国的西部。

日本語

日文版

和译

原文

译文

公山弗擾という人が、費という場所で反乱を起こした。 公山弗擾が、孔子 先生を呼び寄せようとした。 孔子 先生は、公山弗擾の所へ行きたいと欲した。 子路は、不機嫌に成って、言った。「孔子 先生。絶対に行かないでください。どうして公山弗擾 氏の所へ行く必要が有りますか?」 孔子 先生は言った。「私、孔子を呼び寄せようとする者が、どうして、いたずらに無意味に呼び寄せようとするであろうか? いいえ! もし私、孔子を(部下として)採用してくれる者がいれば、私、孔子は東の周王朝でも作ろうか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