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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 14.17

子路曰：“桓公杀公子纠，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曰：未仁乎？”子曰：“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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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

钱穆

新解

原文

子路曰：“桓公杀公子纠，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曰：未仁乎？”子曰：“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

译文

子路说：“齐桓公杀公子纠，召忽为公子纠死了，管仲不死，如此，未算得是仁吧！”先生说：“桓公九次会合诸侯，并不凭仗兵车武力，都是管仲之功。这就是他的仁了。这就是他的仁了。”

评论

本章孔子以仁许管仲，为孔门论仁大义所关，而后儒多不深了，或乃疑此章乃属《齐论》，所谓齐人只知管仲、晏子而已。然轻薄管、晏，语出《孟子》。孔、孟立言各有当，宜分别观之，不当本《孟子》疑《论语》。

注释

曰，未仁乎：上是叙述语，下是询问语，故又加一曰字。子路疑管仲忘主事雠，不得为仁。

如其仁：如，犹乃字，谓此即其仁矣。能不失正道而合天下，此非仁道而何？或说：如其仁为谁如管仲之仁，因言召忽死纠，何如管仲九合诸侯。今按：孔子许管仲以仁，其大义详下章，岂止较召忽为仁而已乎？今不取。

桓公杀公子纠：齐襄公无道，鲍叔牙奉公子小白奔莒。及无知弑襄公，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奔鲁。鲁人纳之，未克，小白先入，是为桓公。使鲁杀子纠而请管、召。召忽死之，管仲请囚。鲍叔牙言于桓公以为相。事见《左传》。

九合诸侯，不以兵车：《史记》称齐桓有兵车之会三，乘车之会六。但《左传》实有十四会。《谷梁传》又云“衣裳之会十有一’，。此处之九合，究指何几次盟会言，后儒极多争论。一说：古人用三字九字多属虚数，九合仅言其屡会诸侯，不必确指是九次。一说：九当作纠，乃言其鸿合诸侯，不论其次数。今按：内外传他处，尚有言九合诸侯七合诸侯再合诸侯三合大夫之语，则此九合确有指，惟今不得其详耳。言不以兵，乃不假威力义，非谓每会无兵车。所以必著不以兵车者，乃见齐桓霸业之正。然则管仲之相桓公，不惟成其大功之为贵，而能纳于正道以成其大功之为更可贵。

中文

杨伯峻

译注

原文

子路曰：“桓公杀公子纠，召忽死之，管仲不死①。”曰：“未仁乎？”子曰：“桓公九合②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③。”

译文

子路道：“齐桓公杀了他哥哥公子纠，［公子纠的师傅］召忽因此自杀，［但是他的另一师傅］管仲却活着。”接着又道：“管仲该不是有仁德的罢？”孔子道：“齐桓公多次地主持诸侯间的盟会，停止了战争，都是管仲的力量。这就是管仲的仁德，这就是管仲的仁德。”

注释

①管仲不死——齐桓公和公子纠都是齐襄公的弟弟。齐襄公无道，两人都怕牵累，桓公便由鲍叔牙侍奉逃往莒国，公子纠也由管仲和召忽侍奉逃往鲁国。襄公被杀以后，桓公先入齐国，立为君，便兴兵伐鲁，逼迫鲁国杀了公子纠，召忽自杀以殉，管仲却做了桓公的宰相。这段历史可看《左传》庄公八年和九年。②九合——齐桓公纠合诸侯共计十一次。这一“九”字实是虚数，不过表示其多罢了。③如其仁——王引之《经传释词》云：“如犹乃也。”扬雄《法言》三次仿用这种句法，义同。

English

辜鸿铭

英译

原文

子路曰：“桓公杀公子纠，召忽死之，管仲不死①。”曰：“未仁乎？”子曰：“桓公九合②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③。”

译文

A disciple, speaking of the famous statesman Kuan Chung (the Bismarck of the time), remarked, "Kuan Chung and another officer were given charge, as tutors, of the elder of two princes. When the younger of the two princes, in order to succeed to the throne, slew his elder brother, the other officer preferred to die with his pupil and charge, but Kuan Chung did not die. Did not Kuan Chung in this show that he was not a moral character?" Confucius answered, "It was due to the great services of Kuan Chung that the prince, his master, was able to call together the princes of the Empire to a Congress which prevented a general war during the time. What has one to say against the moral character —what has one to say against the moral character of man like that?"

评论

辜鸿铭在翻译子路的话时首先介绍了这段谈话的背景，即“管仲”与“召忽”都被任命为“公子纠”的老师。这一节讨论的是，当公子纠的弟弟齐桓公杀死他之后，管仲与召忽作为其老师的截然不同的表现——召忽选择陪他学生一起死去，管仲则没有。

文中，“未仁乎？”辜鸿铭译为“Did not Kuan Chung in this show that he was not a moral character?”，“管仲不是有道德的人吧？”指子路质疑管仲“不仁”。下文是孔子针对这一质疑而对管仲进行的评价。

“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辜鸿铭译：“九合诸侯”为“call together the princes of the Empire to a Congress”，“把帝国的诸侯国君们召集到一起举行会议”，意思是，管仲使诸侯和平谈判，从而避免了全面的战争。辜鸿铭对齐桓公“九合诸侯”注释说：

那时的柏林会议。

指1878年俾斯麦代表德国邀请欧洲各国与奥匈帝国在柏林召开会议，商讨解决英国、奥匈帝国与俄国之间在巴尔干半岛等地的矛盾。“如其仁，如其仁”，辜鸿铭译为“what has one to say against the moral character — what has one to say against the moral character of man like that?”，“为什么还要声讨这位有道德的人，为什么还要声讨像这样一位有道德的人呢？”强调人们只看到了管仲貌似“不仁”的地方，却没有看到管仲实际为和平所做出的贡献。

日本語

日文版

和译

原文

译文

子路が言った。「桓公は公子の糾を殺してしまいました。召忽はそれによって死にました。しかし、管仲は死にませんでした」 子路が言った。「(管仲は)未だ『仁』、『思いやり深く知的』ではない、ですよね？」 孔子 先生は言った。「桓公が暴力を用いずに諸侯達を一つにまとめる事ができたのは、管仲の力による物なのです。管仲の『仁』、『思いやり深い知的な行動』に及ぶ事ができますか？ 管仲の『仁』、『思いやり深い知的な行動』に及ぶ事ができますか？」